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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呵,无论如何,只要春来,只要相信太阳存在,梦想总会做的!
新春的聚会
——参加08年南宁市作协迎春茶话会随记
余燕鸣
这是一个特别寒冷的日子,整个大地笼罩在阴湿的雨里, 灰蒙蒙的天空,迟迟见不着阳光, 让人感到莫名的郁闷和沮丧,走在街上雨中让人不禁有一种落泪的冲动……
尽管天还是那么冷,可新春毕竟即将到来了。这是一个每年都举行的市作家协会会议,为的是总结一年全市文学创作的成果,布置新的一年创作的工作任务,最主要的还是让全市还在迷着文学的人们聚聚,见见面,聊一聊。我和党生、绍武、武康、大任按时到达了位于南宁市东葛路延长线100号上的星夜蜜酒楼。会议就设在酒楼的一楼大厅中。进去就见大厅装灯结彩、洋溢着暖暖春意。和往常一样我们武鸣的文友坐在一起,陈大明、黄土路、韦毓泉都来和我们一起坐,他们都是市文学圈子里有名气的人物。大明和我说起了几米的漫画,说起日本的人体盛,说起了我文学创作的童年情结,说起了他父亲临终的刻骨铭心的一瞥,说起了他刚刚遇见的酒楼里的一个如篇宋代散文清静淡雅的女孩…… 他还是那样快言快语,思维敏锐,眼镜后面的眼睛仿佛可以洞穿一切的模样。黄土路则是一个异常沉静的一个男子,他原名叫黄焕光,土路是他笔名,这笔名真配他这人,他的确是沉静如通向大山中的一条黄土路。我坐在他傍边,告诉他我常看他博客,关注他这回到鲁迅文学院的每一个行踪;告诉他我早在几年前就读到他写自己孩子的散文,知道他孩子叫小瞧;告诉他我和他一样也是农村泥土混大的人,读到他回忆自己为躲父亲的打骂藏在自家黄皮果树上,也想到自己和他一样的童年…… 我想和他说的话很多,想和他有更多的交流,可他只是微声微语颔首示意,始终如土路一般的沉静无语。这次他获得了南宁市优秀作家的表彰,上去领了证书和奖金,奖金是100元,回来大家都向他祝贺,说奖金100之后加个0就更好了,他无声的笑了笑,还是不多言语。黄土路和陈大明的名字在常海军作协副主席作的工作总结中都多次被提到,是南宁市目前最有实力的文学创作者。他们都是靠文字从大山里打拼出来的,是文字真正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总结结束后,诗人杨诗咏带来的一个中国目前刚走火歌手阿 旺为大伙唱了几首歌,唱到流行歌曲《卓玛》时,几个女作家上去做伴舞。老作家王云高也上去奏热闹,童颜鹤发、精精瘦瘦的一个老者在上面跟几个年轻人手足舞蹈的样子,衬着那曼妙的歌曲,让人看了感觉有几分滑稽和酸楚。想想他曾经的风华和辉煌,想想若干年后我到他一般的年纪会是怎么样,想想短短匆匆的人生与漫漫无际的文学,内心涌动的不知道是怎样的滋味。阿旺歌唱没结束,几个女作家还在欢快的伴舞,王云高的影子已经见不着,他是否也有点不太妙的自我感觉了呢?我不知道。不管如何,王云高还是王云高,当人们高呼再来一个的时候,他还是再次上台,或许他想将他最辉煌的过去展示于众,于是他表演了他的成名作《彩云归》中的一段插曲,粤剧唱腔的,可见他有上气没下气地唱好一阵,也没几个人认真听的。不过,王云高如此这般年岁还有如此脸面和雅兴,也真够难得了。更难得的是他的身子还好,思维还好,在一些报刊和杂志还时常见到他的随笔,笔锋还是那么诙谐和老到。不过,想想如此一个曾经闻名于全国的作家,穷其一生在文学苦海中游弋的人还能游多远呢?若干年后还有几人记得他的名字呢?再想到自己,更觉得卑微又卑微了!
到了宴会时候了,还是吃了一些饭菜后就忙着喝酒敬酒了。大厅热闹了许多,熟悉的不熟悉的文学人士都忙乎了一通,我敬了大明、土路、晓兰、小萍等几个熟悉的作家,林万里、常海军等几个作协领导也过来例行给我们武鸣几个敬酒。活动也在这种温和的氛围中结束了。
出了酒楼,天还是那般的冷,雨还是阴阴的下着,钻进车子里,酒后身子暖和多了。党生坐在我身边,党生是个风流才子型的人物,他书法好二胡也拉得好,散文作品曾入选王剑冰选编的05年中国精短散文一百篇集子里。只是近年来,党生绝少于文学创作,而醉心于二胡和其发烧乐队了。我们是多年的忘年交了,坐在一起两人都感慨着时光的匆匆,人生的无常。刚才还热热闹闹,现在又各奔东西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无论怎样的绚烂终会回归平淡,无论怎样的辉煌伟大终会烟消云散化为尘土。说着、着说,我想起了久不见面的友人黄仕凡,他是我以前的同事又是我的忘年交,便电话给他,说了一些话,党生也和他说了些话。他也是南宁市作协会员,以前他总关心作协,无论多忙也是要参加作协会议的,可现在身体不行了,在老家养身子呢。他一直迷恋着文学尤其迷恋格律诗词、山歌和楹联,总想着在这方面的领域做出更多成绩出来,对在中小学中推广格律诗词很感兴趣,经常在我们报纸和外面的刊物发一些诗词,一旦苦吟出自以为得意的诗作来了,就跑来和我和一些文友分享他的喜悦。从教坛退休下来后,他信心十足地想发挥自己余热特长,于是在县城摆个写对子、按名、择日和专卖自己创作的诗词的摊子。可惜书法爱好是爱好了,练了好多年还读了中国书法函授大学弄了个大专的文凭,可仍没见长进。书法不行写对子人是不买账的,再说现在人人都想着实在的东西,哪个还想着买诗词呢?最终摊子还是摆不下,回了老家。不久便得了中风,花了好多钱吃了好多药才算控制了病情。可身体是不行了,走路得靠拐杖,言语不清的,诗词再也无法写了。人哪,能有多少的梦想如愿呢?人呵,往往又是脆弱得很的!人生那么匆匆,艺海又是那么茫茫。我们穷其一生都想努力抓到的都能抓到了吗?那些自以为抓到了的,真的又能都抓到了吗?
车窗外,雨还是阴湿的雨, 天空还是灰蒙蒙的天空。“冬天来了,春天还远吗”多年藏着的那个世界名人的诗句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萦绕心中。是呵,无论如何,只要春来,只要相信太阳存在,梦想总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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